凡煙小說

☆、殺人還要毀屍滅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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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想起什麽葉芷認真打量著葉白人形的狀態,日日相處之下,在葉芷不經意間,葉白已經從第一次見的時候的奶娃,長成了怎麽看都像是半歲多的小孩,葉芷心中又小小愧疚了下,說是要養小白,可結果小白都在慢慢長大,她都沒註意到,她這個主人做得真是太失敗了。

“不過,眼下最重要的是,怎麽把你藏起來!”葉芷搖搖頭,決心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。

酒鬼大叔雖然平日裏看起來醉醺醺,很不靠譜的樣子,但是村子裏關於他的傳說卻是最多,什麽除妖道士,什麽文能羽扇綸巾、指點江山,武能揚鞭策馬、征戰沙場。雖然這些,葉芷都不信,但是有一點是真的。

那就是她怕他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
“姜清凡那個家夥,絕對是說到做到的。小白,我該拿你怎麽辦?”葉芷抱著葉白,輕輕嘆了口氣,她和小白過得很好,為什麽總是會有些人,打著關心她的旗號,來幹些破壞她生活的事情呢?

翻來覆去只會說葉芷名字的小蛇,迷惑的擡頭看著葉芷有些憂傷的表情,幽黑的眸子裏逐漸變成蛇類的豎瞳,吐出了不含任何感情,冷冰冰的第三個字,“殺!”

“……”葉芷怔怔地看著小蛇,抱著他的手不自覺一松,“即使從破殼開始養,也不行嗎?到底是妖,和人不同……”

葉芷不知道,一些強大的妖族是有血脈傳承的,那些嗜血冷漠,是自誕生起就被植入骨髓的東西,無論平日再怎麽無害,那也只是表象而已。

葉白不知所以然,委屈的抓著葉芷的衣服,固定自己的身體,他說錯什麽了?為什麽她會是這樣的表情?

“你會殺了我嗎?”葉芷低頭認真地看著懵懂的小蛇。

“葉芷?”

葉白聽得懂葉芷所說的每一個字,但是當那些字連起來的時候,他卻不知道那代表著什麽?

“葉芷?”

葉白緊緊抱著葉芷不丟,人類的感情太覆雜,他不懂,但是葉芷身上的味道,他很喜歡,待在她身邊感覺很好。

“唉,是我犯傻了!怎麽會問你這個小白這種問題?”

葉芷自嘲地拍拍額頭,她真是犯傻了,現在哪是計較這些的時候?

“小白,我們還是去山裏躲幾天吧!好歹先把眼前的風口浪尖躲過,再說。”

葉芷抱著葉白笑得眉眼彎彎,眨眼的功夫,她做出了自己十三年的人生中,最為大膽的決定。

“嗯?你說葉子養了個寵物?”夜色彌漫,酒鬼抱著酒壺側臥榻上,醉醺醺的眼眸似睜非睜的瞧著半大的少年。

“不是寵物,是條蛇!”姜清凡重申道:

“那又怎樣?不過是條小蛇。”

“你知道她養了蛇?”姜清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酒鬼眼底的那抹見怪不怪。

仰頭倒了口酒,酒鬼懶洋洋的答道:“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,她能幹什麽,我不知道的事?”

“那蛇……”姜清凡斟酌了下用詞,選了個他覺得比較合適的詞:“近乎似妖。”

酒鬼難得分心瞥了那神色鄭重的少年一眼,“一條不成氣候的小家夥罷了,值得你如此?”

姜清凡臉色羞紅,他知道酒鬼言下之意是在指他沒有遵守諾言,反而在今天晚上就偷偷過來告訴葉芷養蛇之事。可是回去之後,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越來越不安心,實在沒法了,才出此下策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她平安。”

“你們無緣!”酒鬼晃了晃空空的酒壺,懶散地起身。

姜清凡垂著頭,一言不發,他又何嘗不知兩人之間無緣,可是情這一字,自古誤人不淺,還是青澀少年的他,又哪能逃脫?“我……”

“她不是會困在這村子裏的人,小子,你最好是斷了心裏的念頭!”覺察到隔壁的動靜,酒鬼眸裏閃過不明的神色。

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姜清凡一驚。

“回去!”酒鬼隨手拎起姜清凡的衣領,將他提了出去,毫不客氣的將對方扔在地上,酒鬼居高臨下的說:“要麽喜歡,要麽不喜歡,她可是驕傲的很,不容半點含糊。”小子,你已經沒資格了。

“真是大膽的丫頭,”不去管外面的小子是失魂落魄,還是大徹大悟,酒鬼想著剛剛聽見的動靜,頗為無奈地苦笑:“明知道天黑不能出村,還大膽到不知天高地厚,百裏,要是你還在,現在還會不會堅持那個決定?”

姜家村外,葉芷提心吊膽抱著自己的全部家當,幾件換洗的衣服,一串銅板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裏鉆。寂靜的夜裏,沒有傳說中的群魔亂舞,也沒有葉芷想象中的豺狼虎豹,平靜的就像……一灘沈悶的死水。

“小白……”心裏發毛的葉芷輕輕地喊著小白的名字,雖然小白小了點,可好歹也是個蛇妖啊,也不知道遇見別的妖怪時,能不能通融下,讓他們不要吃了自己。

“嘶!”重新變成小蛇,盤窩在葉芷肩頭的小蛇,昂頭吐信,滑涼的蛇身劃過脆弱的脖頸,激得葉芷心跳漏了半拍,身子猛地僵住。

什麽害怕,什麽擔憂,什麽恐懼,這一刻全變成了怒火,一把將纏著自己的脖子的小蛇扯下,陰惻惻的喊:“小白!”

“嘶……”小蛇委屈的低下腦袋,不懂自己又哪裏觸怒了葉芷。

葉芷板著臉,不說話,要她怎麽說,難道說剛剛疑神疑鬼的她被自己養的小白蛇給嚇到了?

“嘶!”葉白烏黑的眸子突然變成了豎瞳,蛇身繃成直線,就像一支利箭,嗖下擦著葉芷的臉頰竄了出去。

“小白!?”

“殿下!小心。”鐵面男子揚起手中匕首輕輕一劃,半空濺起一道紅色弧線,細小的身子被以更快的速度彈了回來。

“小白!”葉芷心倏地揪了起來,活像那一刀是刺在了自己身上,小心翼翼地接著小白染血的身子,那一瞬間,葉芷眼中的戾氣像是深夜裏的厲鬼,不死不休。

“嘶!”大半個身子染了血,小白蛇無力地舔了舔葉芷的手心,平日流光溢彩的烏眸也染上死氣,沒了光彩,只是微微一轉,表示他還活著。

“賤畜!”少年輕蔑地聲音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葉芷心頭殺氣暴漲,生平第一次,她有了想要殺人地沖動,小心地為葉白紮起傷口,葉芷慎之又慎地將他放到自己懷裏,這才得空擡頭,冷冷地怒視著那個害了葉白的罪魁禍首。

玄衣少年輕巧的從高大的鐵面男身後繞出,染著疏離的月色從枝葉縫隙撒落,從葉芷的角度,恰好將少年出眾的容貌一覽無餘,金簪束發,眉目如畫,姿容昳麗,一襲銀絲勾邊玄色底子金色竹葉紋樣寬袖錦衫,隱喻點出了華美少年並不一般的身份地位。

葉芷的視線在對方奢侈的服飾上,停留了一瞬,雖然天下大亂,但這彰顯地位尊卑的金色,也不是任何人都用得的,這麽說,殺了他還必須要毀屍滅跡?葉芷很認真的考量自己殺人洩恨的可能性。

“百裏……葉芷?”少年的聲線很好聽,一點都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粗噶,清脆得猶如環佩碰撞的聲音。

但這樣聲音停在葉芷耳裏卻是不堪入耳到了極致,她想自己這輩子都沒如此厭惡過一個人,厭惡到甚至與他同呼吸一片空氣,都覺得惡心。

“不是,你找錯人了。”

葉芷起身,戒備的後退一步,那個少年的武力似乎不怎樣,可是他旁邊那個鐵面男很明顯是個高手,僅僅以她跟酒鬼學得那些三腳貓的功夫,是打不贏對方的,而且,葉芷垂眸,手不自覺捂著了胸口處,而且眼前最重要的是趕緊找草藥,為葉白療傷,以保住葉白性命。

“不是?”少年伸手從袖中掏出一張絲絹,輕輕抖開,是一副少女的畫像,瞧那眉眼竟與葉芷有六七分相像,葉芷神色間更加緊張,對方是沖著她來的,可她不記得自己曾招惹過這樣的人物。

“你還說你不是百裏葉芷?”少年眉目間宛如貓捉老鼠的玩味,叫人看了心裏極為不舒服,葉芷又悄悄後退了一步。

“我叫葉芷!你不信可以去姜家村問問。”葉芷心裏的不安愈甚,她像只被兇獸步步緊逼的獵物,站在懸崖邊上,無路可逃。

“這就對了!看來你還沒資格知道那些事!”少年將絲絹收起,玩味的看了看如驚弓之鳥的葉芷,“你什麽都不知道,無憂無慮的活了十三年,這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?”

葉芷沈默不答,只是小步小步地後退,那少年也沒太大反應,只是輕蔑一笑:“你知道嗎?你在我眼裏就像螻蟻般的存在,你說你害怕什麽呢?害怕我會殺了你?”

葉芷的心隨著他這話一揪,眼底劃過一絲驚慌,正如少年所言,她怕他殺了她。

“我不會殺你的,那會臟了我自己的手!”見葉芷像是松了口氣,少年惡意頓了頓,才說:“若是他出手,那你就必死無疑了。”

葉芷順著少年的視線看去,一直沈默如金的鐵面男極配合的上前一步,葉芷的心又倏地沈了下去。

“耍人很好玩?”葉芷沈著臉,壓著火氣問:

“不。”少年咯咯的笑出聲,想嘲弄般,讓葉芷心裏又多了些煩悶。“耍你很好玩!”

“……”葉芷深吸一口氣,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,她覺得換個人,一定會被他氣炸的,所以說酒鬼教育的很成功,她的涵養太好了,到目前為止,還能平和冷靜的和他對話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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